Sunday

吴虹飞

这些天都闲的无聊,因为一段工作就要结束,新的生活还没有开始。于是无聊中要给自己找些刺激,好不陷入那无边无际的空洞中。

于是去酒店玩,跟那里工作的女孩子聊天。突然性欲暴涨,然后我跟她说,跟我出去吧。他不同意,还要工作。于是我告诉他,我有忧郁症,其实我很早以前我就怀疑过自己有这样的病,今天终于脱口而出,如释重负。

有那么一段时间,我眼睛死死的看着面前的墙壁,我跟她说,感到自己要死了,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。你看着眼前的世界,突然感到自己不能感受到它,连感情都不能有。沮丧至极。

我一直以来纠缠在一种意相中。那还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,是个天真烂漫,聪明伶俐的小孩。那时我一直很为自己的聪明而自豪,而且我伶牙俐齿,讨人喜爱,众所公认。有一天,应该是春夏之交,小小的,一个聪明伶俐,天真烂漫的小孩儿的我,站在村中一颗发芽不久,身材不高的柳树边上,用一贯明亮的眼睛涉猎那个美好的世界。突然心中涌出一种凄凉,我不知道一个5、6岁的小孩子这种感情能不能算凄凉。突然感到,在我眼前的每一个人,其实都不认识他们。准确的说,感到很伤心的是,我跟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其实在平行的轨道上。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,其实面前的每一个,于我是第二个存在。我想知道他们想什么,想了解他们的心像了解我自己一样,想知道他们看到这样春意漫漫的世界是否也跟我一样高兴,是否也和我一样喜欢明媚灿烂的阳光。我想变成一条小虫钻到他们眼睛里去。但完全不能。

从那以后我试着穷尽全天下的真理,我不喜欢世界是朦朦胧胧的,觉得每一件事都应该像我看待的那样清楚明白。于是我开始涉猎书籍,直到有一天我累了(也许是累了,也许是再也不想做一个聪明人了)我要做一个愚蠢的人,让别人对我的感觉完全不像以前那样。那样的选择初时给我很多兴奋,因为我认识到人原来可以这样容易被欺骗。但伪装久了,就再也不能回复本身。现在我几乎承认很难再做回那么本来的我。我受到了惩罚,因为我这样的叛逆,叛逆自己。

今天早上,看到一个叫吴虹飞的,一个很多方面像我的人。但可惜他是一个女人,这让我有些懊恼,我竟然从一个女人身上看到了那么多自己的影子。真是对一个男子主义者的讽刺。

她那么直白,把自己一分一毫都表现出来。仿佛能看到她的心。她说找不到自己的心,她说有人说他是没有灵魂的人。那人说的没错,如果那人也这么说我,我会很高兴的接受。

这个女孩子说自己,仿佛看不到自己的好,我也是,但我比她还要会伪装,我的伪装术很多时候能够骗过自己,不知道她没有这样的本领。但其实她坦承,远比这个世界中很多人有同情心。他比我强得多。我也能做得来善良的事,甚至会为很多人卑微,艰难的生活伤心不已,会替很多人担心他们未来的所谓幸福。但也许但我不能真正体会他们的喜怒哀乐,我只知道自己有喜怒哀乐。我想人们的情感其实'卑鄙',这是我的决绝。如果有人向我诉说他们那渴求一个女人,一间房子的愿望,或者他们对自己朋友亲人的多么热烈的情感,我会鄙夷。一个人怎么能有这样纠缠的情感。我相信情感像过节日时放的烟花,于这个世界只是一种点缀。而我讨厌花里胡哨的东西。

但我远不如那些喜欢情感点缀的人,因为似我这样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依托,单单坚信自己的人,快乐很少。于是我开始模仿他人的快乐,试着去做有情感的人,但往往失败。

吴虹飞这名字怎么看怎么像个男人,他的文字里确实有那么多女人气。有些反差。像这样的名字'牛僧儒',很容易让人认为是个刻板愚蠢的人。但上帝往往创造些奇怪的东西,让人发笑。也许这是他的恶作剧。上帝也像我一样调皮。

我不确定这个女人有没有爱上她嘴上的那个,但我想如果能够与他朝夕相处,她也会不厌烦。甚至可能一生一世,一生一世在很多人眼里已经是难能可贵了,已经可以认为是爱了。但这个女人这样倔强,定要巍为众异,这样叛逆的感觉让我觉得很亲切。想要爱上她,像她一样糊涂的去爱。但这样会让我崩溃,我知道我永远也得不到那样世俗的爱。

我喜欢这样女人,有时候会让你眼前一亮,像上帝给你的一个大惊喜。有时候又羞涩可爱,仿佛是大家闺秀。有身上有些世俗的美(当然是我意淫出来的,我又没见过她),使人想要去偷过来据为己有。小时候我很少玩具,以致长大成人后一直有对玩具的种种渴望,但我的玩具'价格'高昂,我的玩法就也'巍为众异'了,别人都以为我可恶而讨厌。

她眼中的艾未未定然有像她眼中的一样好,因为她自己对这个人这样坚信。艾未未可以是很多人幻想的对象,很多理想的化身。对有这种想法的人,我的私意是欣赏。但我不佩服,我很排斥把自己放在别人的影子下,我很想和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分清楚,划清界限,彼此独立。这也许是我'柳树意相'后的影响,我不能在像童真时那样感受不到人与人的隔阂了。

但我真心祝福她的感情永远这样真挚,而且希望有一天艾未未从拘押中出来,能与她生个儿子(虽然艾已经结婚了),两情有归。

人的感情其实不能用世俗的法律来衡量,甚至道德也不行,法律与道德就像套在牛脖子上的缰绳,和扣在眼睛上的罩布。艾未未相信很快能够出来,不知道他同不同意我的说法。

共产党性格与我民族许多不和,他们只相信机械的理论,真是愚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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